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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成果

创新思维 推进乡村教师队伍结构优化

作者:[郭少榕] 来源: [基础教育研究室]  发布时间:2016年04月28日   【字体:

创新思维 推进乡村教师队伍结构优化

郭少榕

〔摘要〕《乡村教师支持计划》(2015-2020年)的颁布,是我国解决乡村教育衰落问题的一个突破性举措。近十多年来我国政府制定的关于乡村教师队伍建设系列政策是《计划》的重要基础,这些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乡村教育的发展,但至今政策落实力度有限,乡村教育质量提升不明显,优质师资流出不流进依然严重,生源往城镇流动趋势没有减缓。落实《计划》必须创新思维,突破以往“政策一大步、落实一小步”的状况,应大幅度提高乡村教师的整体待遇,并将所有乡村教师的补贴纳入省级统筹,统一标准、统一发放,才能提高其职业吸引力;还需拓宽乡村教师的进出通道,让优质师资合理流动;突破以编制招人的旧思维,提倡扩大“特岗教师”制度,引入社会新鲜力量激活乡村教育;提倡结合乡村教育实际的教改,促进教师专业成长,等等,进一步推动乡村教师队伍的结构优化。

〔关键词〕乡村教师    乡村教育    优化

作者简介:郭少榕(1966年-),女,福建师大教育学硕士,福建省教育科学研究所基础教育研究室主任、研究员,福建师大硕士生导师,福建省政府特约教育督导员(第八、九届),中国教育史志研究会常务理事,福建省妇女理论研究会常务理事,福建省教育学会理事,福建省陶行知研究会理事会常务理事。研究方向:教育史,教育政策,教育科研管理。已在《教育研究》、《青年研究》等等核心刊物发表了:《城镇化背景下农村基础教育优化发展的政策思考》、《留守儿童问题性别差异调查分析——以福建省为例》、《解决受农村人口流动影响的儿童问题的政策分析》等等论文30多篇,科研成果多次获得福建省社科成果奖等省部级奖励。

发展义务教育,重点在农村,关键在教师。近十多年来,乡村教育日趋衰落的问题成为国家重点解决的教育问题之一。从国家、省市到县,密集出台了多项推进措施,有效促进了乡村学校办学条件的改善。但是乡村教育质量提升不明显,生源往城镇流动趋势没有减缓。主要原因在于而相关的教师均衡配置政策落实不彻底,一些措施的有效性不足或者不适应形势发展需要,有些政策还会造成新的不公平问题。2015年4月,国家发布了《乡村教师支持计划》(2015-2020年),这是我国解决乡村教育衰落问题的一个突破性举措。但其能否有效落实,成为一线教师最关心的问题。

一、从“支教”到“乡村教师支持计划”,政策深度不断突破。

目前,我国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有1亿多学生,620万专任教师,均占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和教师总数的70%左右。在很多农村特别是边远乡村和海岛,条件艰苦,交通、通讯等生活成本较高,生活压力较大,难以稳定和吸引优秀人才在这些地区任教。

20世纪末开始,从中央到地方,我国政府将城乡教师均衡配置问题提上重要位置,义务教育教师交流政策成为师资均衡配置的一个重要策略。1999年6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第一次提出通过城镇义务教育教师到乡村学校支教一年的方式,尝试性解决我国乡村缺乏优秀教师的问题。2002年,教育部出台《中小学教师队伍建设“十五”计划》,明确提出城乡义务教育阶段教师交流的基本原则,并且把“建立教师转任交流制度”作为实现计划的政策措施和工作重点。从此,我国在义务教育阶段开启了教师交流制度。2003年9月,在“积极引导鼓励教师和其他具备教师资格的人员到乡村中小学任教”的前提下,教育部要求:“建立城镇义务教育阶段教师到乡村任教服务期制度。地(市)、县教育行政部门要建立区域内城乡‘校对校’教师定期交流制度。增加选派东部地区教师到西部地区任教、西部地区教师到东部地区接受培训的教师数量” 。同时,在人事制度方面进行配套改革改革,采取适当提高乡村中小学中、高级教师职务岗位比例, 建立城镇中小学教师到乡村任教服务期制度,等措施,并初步制定了激励机制,即“实行对农村地区、边远地区、贫困地区中小学教师津贴、补贴”。                                          

2005年,教育部在《关于进一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若干意见》中要求:县级教育行政部门核定教师编制时要向农村学校倾斜,新增教师要优先满足农村学校、城镇薄弱学校的需求;采取有力措施,实现同一区域同类教师工资待遇基本相同,并逐步提高农村中小学教师在高级专业职务聘任和表彰奖励中的比例,等,重点强调给予乡村教师待遇倾斜。2006年,《关于大力推进城镇教师支援农村教育工作的意见》则对城镇教师支援农村教育的具体实施方式、组织保障等方面做出了详细规定,其中包括:探索实施农村教师特设岗位计划,落实高校毕业生支援农村教育工作,组织师范生实习支教等三种支教形式;开展多种形式的智力支教活动,如 “特级教师讲学团”巡回下乡送教,城镇骨干教师到农村学校支教带教或“走教”、“联聘”等形式;并首次明确提出要推动乡村教师到城镇学习,并将现代化的信息化教育手段与支教措施结合。同时,教育部、人事部、财政部联合启动实施了“免费师范生”政策和“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教师特设岗位计划”(筒称“特岗教师计划”)。主要针对贫困地区农村学校设立“特岗教师”从2006年启动至今,有效地缓解了农村优秀师资紧缺的矛盾。

2010年,推动我国教育现代化发展的重要指标性文件《国家中长期教育发展规划纲要》公布,进一步确立了“实行县(区)域内教师、校长交流制度”,将教师政策性流动的方向从单向变为双向,范围从针对少数学校或教师变成涉及所有基础教育学校和教师。此后,在教师交流制度性建构基本完成的背景下,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着力于教师资源均衡配置具体配套措施以及根据地方实际的政策落实方面。如完善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障制度建设,逐步实行城乡统一的中小学编制标准,实行教师资格证有效期制度、加强教师培训,等等,以使教师交流常态化,促进城乡学校教师资源配置的常态均衡。如,2012年,在“推动优质教育资源共享”的口号下,我国政府将“县域内公办学校校长、教师交流制度”具体化为:逐步实行县级教育部门统一聘任校长,推行校长聘期制;建立和完善城镇学校校长、教师到农村学校或城市薄弱学校任职任教机制,完善促进县域内校长、教师交流的政策措施,建设农村艰苦边远地区教师周转宿舍,城镇学校教师评聘高级职称原则上要有一年以上在农村学校任教经历。”并以“推动办学水平较高学校和优秀教师通过共同研讨备课、研修培训、学术交流、开设公共课等方式,共同实现教师专业发展和教学质量提升。”作为教师交流的辅助政策。 2013年,教育部又提出从五个方面加大改革力度:第一是要求“用3-5年实现县域内教师校长交流的制度化、常态化”;第二是扩大校长教师交流范围,“重点推进城乡学校之间、优质学校和薄弱学校之间、乡镇中心小学与村小学、教学点之间的校长教师交流,重点推进骨干教师和优秀管理干部的交流。”第三是创新校长教师交流的方式方法,“实行轮岗交流制度与共享优质校长教师资源相结合,鼓励采取学区一体化管理、学校联盟、名校办分校、手拉手、教育集团、对口支援、乡镇中心学校教师走教等办学模式和手段,扩大智力交流的覆盖范围”。第四是强化校长教师交流的激励保障机制,“会同有关部门,在编制核定、岗位设置、职务职称晋升、聘用考核、薪酬待遇、评优评先等方面实行一系列优惠政策,吸引鼓励校长教师到农村学校、薄弱学校工作或任教。”第五是建立县管校用的义务教育教师管理制度,“由县级教育行政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同意管理教师人事关系和聘任交流,使教师由学校人变成系统人,为校长教师资源的均衡配置提供制度保障”。到2013年8月底,全国已有22个省(区、市)地方政府出台关于教师流动的相关政策,不少地区摸索出卓有成效的经验和做法。比如“走教制度”, 湖南省建立乡镇音、体、美教师无校籍制度,全县农村学校音、体、美教师只聘任到乡镇,不定点到校,对村小、教学点音、体、美教学实行走教制。再如“教育联盟”制度,北京东城区、四川省成都市建立了形式多样的教育联盟形式。

2015年4月1日,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审议通过了《乡村教师支持计划(2015-2020年)》,罕见以八大举措“力挺”乡村教师:要把乡村教师队伍建设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位置,多措并举,定向施策,精准发力,通过全面提高乡村教师思想政治素质和师德水平、拓展乡村教师补充渠道、提高乡村教师生活待遇、统一城乡教职工编制标准、职称(职务)评聘向乡村学校倾斜、推动城市优秀教师向乡村学校流动、全面提升乡村教师能力素质、建立乡村教师荣誉制度等关键举措,努力造就一支素质优良、甘于奉献、扎根乡村的教师队伍。《计划》还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加强组织领导,因地制宜制定符合乡村学校实际的有效措施,把准支持重点,着力改革体制,鼓励和引导社会力量参与支持乡村教师队伍建设。 

“乡村教师支持计划”是我国政府对乡村教育支持政策的重大突破,是对制约乡村教育瓶颈问题的精准发力,标志着我国政府深刻认识到了乡村教育优质发展的关键在于教师,乡村教师队伍建设的难点在于教师整体经济和政治待遇的提高。同时,这一计划首次将社会力量纳入,有利于发挥社会组织和爱心人士的力量,共同解决乡村优质教师不足的问题。这一重大利好政策让众多关心教育的人士和乡村百姓看到了乡村教育的希望。

二、政策落实力度有限  优质师资流出不流进依然严重

21世纪以来,我国中小学教师供给不仅在数量上逐步充足,而且在质量上也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我们的在推进乡村教师队伍建设方面的政策步步推进,在很多地方,优质师资下乡也成为了常态。但乡村教师的整体质量并没有得到本质的提升。正如教育投资的大幅度提高并不等于享有优质资源机会的相应提高,同样,由于以往乡村教师支持政策自身的局限性及其落实效果常常受到各种地方因素影响,很多地方存在“政策一大步、落实一小步”的现象,教师队伍城优乡弱趋势没有明显改善。

如,在重庆,农村教师以50岁以上老龄教师和近几年新进教师为主,农村小学教师一般都得胜任多门课程,一些村小甚至需要包班教学。由于教师水平有限,一些村小教师对科学、品德等课程只能照本宣科,对体育、综合实践等课程放任自流。

又比如在福建,2006年,福建省教育厅以“调整”、“优化”、“充实”三个向度加强农村学校和城镇薄弱校师资队伍建设;2008年在全国率先提出县(市、区)域内公办学校教职工人事关系“收归县管”,由县级教育部门负责教师资源配置,并在2010年被确定为国家教育体制改革试点项目“县域内义务教育学校教师校际交流”试点省份。2013年至2014年,福建全省大部分县市的义务教育均衡发展都得到国家验收肯定。但是,乡村教师队伍的优质化建设依然任重道远,其中,教师交流政策落实难度很大:骨干教师下乡加剧了县城学校专任教师的紧缺,并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优质学校的教育教学以及相应科研活动的开展;部分紧缺学科的教师不得不同时任职两所学校,加重了支教教师的负担和压力;农村学校教育设施和生活设施贫乏导致下乡教师陷入成就感低下、生活负担加剧等问题;“一刀切”的政策没有考虑教师家庭负担、身体因素等等,导致教师为评职称而下乡,不能主动积极融入农村学校,不能安心农村工作,支教效果有限。因此,学生往城镇学校流动现象仍在加剧。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乃至高中,县城学校大班额问题更加严重。从2009到2012年,福建全省小学班级数逐年减少,但城区56人以上班级所占比例每年递增两个百分点。2012学年56人以上的小学大班额分布情况如下:城区有4552个,占50.7%;镇区有3758个,占41.7%;乡村有691个,占7.7%。许多县城的小学都在几千人以上,班级学生数在60人以上。2013-2014学年,大班数量有所减少,但城区压力依然很大:全省25人及以下班级占24.7%,其中83%分布于乡村;全省56人以上的班级数量有所减少:城区3023个,占47.2%;镇区2873个,占45%。

关于优质教师的衡量标准,可以从多个维度进行衡量。除了教师学历、职称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常用的指标就是优秀高中毕业生报考师范专业的学生及比例。上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很多优质学生放弃师范专业为第一选择,导致在一定程度上从生源上就影响了中小学教师的质量。县域和乡村的教师主体是地方院校的师范毕业生,但数据表明,近年来,师范专业的学生录取分数线低于同层次的非师范专业学生,甚至一些地方本科院校师范专业录取分数线出现偏低、学生整体素质不高的情况。

对我们的政策进行反思,首先,中小学教师工资水平偏低、乡村教师社会地位直线下降,中小学教师职业缺乏吸引力是引致师范生生源质量下降的重要原因。实际上,不只是农村教师的待遇差,整个教师行业的工资水平都实在太低:“我是一个在城市里工作了10年的中学教师,每个月的工资也就3000元左右,如今物价水平这么高,3000元根本不够基本的生活开销。每天为基本生活担忧,影响了全心全意教书育人。”(网友胡丽娟)

其次,我们在解决乡村教师的问题上,一直采用“堵”的思维。可以说,至今为止,我们的提升乡村师资质量的政策均是围绕“农村校的教师流失潮怎么制止?”“优质校的名师不愿‘动窝’怎么办?”这两个问题制定的,存在很大的局限性。比如:希望优秀教师长期在乡村学校任教,不鼓励其进城和流动,这就是典型的“堵”,各地方制定政策给补贴、给评优、给高级职称职数、给荣誉,目标就是想办法堵住农村教师进城,堵住农村教师调到沿海优质学校,也就是所谓“流失”。事实证明,这种“堵”的办法收效甚微:《中国农村教育发展报告2013—2014》的调查结果显示:65.7%的农村教师希望流动到城市任教。在有流动意愿的农村教师中,68.6%的教师想到教育质量更好的学校任教,90.33%的乡镇教师希望到县及以上城市任教,93.35%的村屯教师希望到乡镇及以上地区任教。调查特别指出:农村教师的职称越高正向流动比例越大。因此,从上世纪90年代就产生的乡村学校的教师队伍年龄老化、结构失衡、教育观念陈旧等等问题,现在仍然是困扰乡村教育发展的重要瓶颈。可见,优质教师“下得去、留得住、教得好”,仍然是人们对乡村教育的美好期许。

三、创新思维,促进政策落实和乡村教师队伍结构优化

乡村教师队伍素质的提高和结构的优化深受个人、社会、政策、经济、家庭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因此,《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及其他号政策能否真正落实,必须以人为本,根据各地实际情况制定适宜的乡村教师支持计划的具体落实政策,也只有以人为本,能够解决实际困难的措施才有可能得到教师的欢迎。

(一)大幅度提高乡村教师的整体待遇是提高乡村教师吸引力的首要前提。

首先,应将所有乡村教师的补贴纳入省级统筹,统一标准、统一发放,才能切实解决由于地域经济发展不平衡造成的教师待遇区域差异,引导优秀教师积极主动投入山区县域和乡村学校教育。我们一直在呼吁提高乡村教师待遇,这十多年来确实很多地方都提高了乡村教师的生活待遇。《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多次提到提高乡村教师的生活待遇,教师们纷纷点赞,“提高乡村教师补助,保障乡村教师生活,是真正的实事儿”(夜来庐山)。但是,教师们一是担心不能落实:“看起来热血沸腾,但是对大多数农村一线教师来说,总感觉这个梦还很遥远”;“政策出发点很好,只是担心后期的执行力”。二是担心在地方落实时操作性不够强: “计划是好,可还是没有硬性指标,到了地方会不会‘缩水’?” “一看政策都好,好像非常有希望,但落实到位的有几个,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结果工资实际只长了几十元,怎不让老师们寒心!在农村,老师的收入处于中下等水平,老师们能安心教学吗?”

我们已经进入G4时代,我们的大部分城乡教育设施已经达到甚至超过标准,我们已经建立了完善的贫困学生资助制度,那么,对于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师,国家有必要也有能力给予他们更好的待遇。要切实落实《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必须制定能够落实的具体措施,其中,无论对于长期坚守乡村的教师还是轮岗支教的教师,无论职称高低,国家都应该大幅度提高其薪酬和补贴。比如,可以学习台湾等地区的教师薪酬制,经过学校和社会评价合格的教师,都可以根据其任职年限加薪,同时,给予乡村、海岛学校教师大幅度倾斜:特别必须大力度提高到农村任教的优质师资资金支持,解决农村教师的住房和交通补贴等等。

其次,必须摆脱以职称奖励乡村教师的旧思维。针对“优质校的名师不愿‘动窝’怎么办?”的问题,我们常常采取将教师支教与评聘职称挂钩的对策。被认为中小学教师最新福音的《关于深化中小学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大部分人认可其提升了中小学教师的职业地位,一定程度解决了中小学教师的职业倦怠现象,调动了部分优秀人才长期从教的积极性。但其中的一些措施如对乡村教师的职称评定给予倾斜照顾,也可能产生负面作用。职称代表的是学术水平或者教学水平,必须制定统一的、有学术水平的标准,不应成为类似物质奖励的措施之一,更不能因人而异放低标准。如果对少部分乡村教师无原则倾斜,就可能造成新的不公平:一是对班级学生数多、压力大的城镇教师不公平,有县城教师表示“我是一名山区县城的老师,我们一个班70到80人,他们(乡村)一个班30到40人左右。谈工作量我们比他们多,压力也比他们大……”(网友“妍妍”);二是对水平一样而没有名额评上的乡村教师不公平,正如有教师担忧 “关系”的存在让他们的权益难以保障,一位不愿意留名的乡村老师表示:“评职称、竞争市里的优秀时,新来的同事凭关系得到了,我没得到,这让谁的心不凉呢?”“我们这里的教师只是高级涨生活补贴,一级不涨。啥叫生活补贴,高级就该过好生活。一级啥都不是,实际从事主要教学工作的是一级教师,高级基本是人员关系好的太上皇。你觉得咋样?”三是对希望得到优质教育(当高级职称不代表优秀时)的乡村学生不公平,有网友疑虑重重:“我们这初中都没毕业的现在都在教书,而且小学高年级也是这样的初中都没毕业的教师在教。要提高他们的生活待遇吗?配吗?”(叶儿[搜狐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网友])同时,因为放低标准评上高级职称的农村教师调离后怎么算?

因此,我们切不能将高级职称变成荣誉,变成赠与的礼品,这就失去了职称的学术意义,也必将导致职称的贬值。只有将职称归于学术和能力水平而非激励措施,切实改善整个教师职业的福利待遇和社会地位,才能真正促进基础教育水平的提高。

(二)创新思维,拓宽优质师资进出乡村学校的渠道

数据表明,近十年来,我国各区域中小学教师生师比处于下降的趋势,区域间、城乡间的绝对差异逐步缩小。随着正式在编教师数量的增加,代课教师的数量逐步减少,这在小学阶段表现得尤为突出。因此,目前乡村并不缺教师,缺的是优质教师;建设乡村教师队伍的目标也不是为了留住所有乡村教师,而是全面提升教师队伍的素质并优化其结构。因此,必须拓宽乡村教师的进出渠道。

首先,必须全面实施轮岗制度。理性流动是提高乡村教师这个职业吸引力的重要因素。教师进城、进到优质学校就是“流失”吗?非也。古人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很大程度上,乡村教师进城、进到优质学校是促进教育理念更新和取长补短,形成多样性教育教学方法的主动性过程,本质上促进了人才流动以及各类学校多样性的存在。我们的政策也必须与时俱进,在一定的服务年限下,鼓励乡村教师走出去,才能使其专业不断成长,并且,只有其能够走出去,他们才有更多的上升的空间和更广阔的舞台。同时,能够有合理的走出去的机会,才能够满足年轻教师成家和照顾家庭的合理需求,才能够让其在农村的服务期兢兢业业。因此,必须改变鼓励教师“扎根”乡村的单一思路,才能够引进更多的新鲜血液补充乡村教师队伍,使乡村学校的教育理念、教学手段能够得到及时更新,这才是对乡村学生最大的公平。

其次,突破以编制招人的旧思维,提倡扩大“特岗教师”制度,引入社会新鲜力量激活乡村教育。“特岗教师”的最大优点不是终身制而是聘用制,两年聘用期满后,如果“特岗教师”工作不称职,教育主管部门可以不再续签聘用合同,这使“特岗教师”在聘期内必须努力工作。“特岗教师”政策跳出了过去公办教师身份管理的旧框框,侧重于岗位管理。“特岗教师”岗位全部设置在贫困地区农村学校,实行人、岗分离。应届师范生只有到设有“特岗教师”岗位的贫困地区农村学校任教才能享受相应待遇,一旦离开,就不再是“特岗教师”,再也不能享受相应待遇。所以在聘期结束前,“特岗教师”不会轻易跳槽。可见,“特岗教师”以岗定酬、以岗招人、岗位固定、人岗分离的特点突破了原有公办教师的管理模式,符合现代管理趋势,可以解决公办教师的编制问题和地方财力有限问题,以及终身制造成的职业倦怠问题,还可以通过高待遇吸收到高素质、有志于从教的师范和非师范毕业生,为乡村教育带来更多新理念、新方法。 

第三,提倡地方师范院校作为实施免费生制度的主体。相比于教育部直属高校,地方院校学生更“下得去”,因为他们的就业期望值相对较低,来自本乡本土使他们对乡村更有情感上的认同及更符合其照顾家庭的愿望,一些地方院校实施的全科教师培养计划也更符合小型学校的教学需求。目前全国已有近20个省份出台相关政策,还应推广并加大“地方院校免费师范生教育”的政策范围和力度。

(三)推动以结合乡村实际的教改促进教师专业成长

《关于深化中小学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提出“切实改变过分强调论文、学历的倾向。”我们理解其本意是改变当前很多学校和教师将科研与教学变成两张皮而导致的增加一线教师负担的现象,但这很可能进一步误导一线教师将教学与科研对立。实际上,古今中外的名师都同时是研究专家,他们不仅教学效果好,更著有大量的论文和著作。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35年的教育生涯里,都没有脱离过教育教学的第一线,同时,他一生中写了40多本书,600多篇论文,1000多篇供儿童阅读的童话、故事和短篇小说。我国小学教育家李吉林长期从事小学教育教学的实践探索与研究,她创立的“情境教学”、“情境教育”成为我国素质教育的重要模式之一,其研究成果曾连获10年一度的全国首届、第二届教育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李吉林还先后出版《情境教学实验与研究》、《训练语言与发展智力》、《情境教学理论与实践》、《小学语文情境教学》等专著七部,并编写出版了1-12册小学语文补充教材,总计约300余万字。论文多次在全国获一等奖。正如朱永新先生也认为“教育科学研究不是学者的专利,教育第一线的广大教师应该是教育科学研究的主力军。因为最贴近教育实际、最贴近学生生活的正是中小学教育第一线的老师们”。

因此,我们不要将教育科研与提高教师教学水平对立。应提倡乡村教师结合实际教学进行常态的教育科研,才能有效促进其专业成长,也才能促进其努力提高将国家课程校本化、教学内容本土化、教学方法人本化的能力和水平,才能真正推动乡村教育质量的优质均衡。

随着我国教育经费占GDP4%目标的实现,教育投入及保障水平站上了一个新的高度,教育经费向建设高素质教师队伍倾斜已经成为共识。因此,我们有必要在总结已有政策成果的基础上创新思维,制定具体的政策落实举措,多形式推进乡村教师队伍的优化,进一步推动乡村教育的优质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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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国务院.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 「N」.中国网, china.com.cn 2010-03-01.

「1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乡村教师支持计划(2015—2020年)的通知「N」.福建省教育http://www.fjedu.gov.cn/html/xxgk/zywj/2015/06/08/d71d4479-4d02-44e4-8932-c25496956e46.html.

「13」《乡村教师支持计划》政策很赞 仍有"三盼"「N」,中国教育报,2015-06-10.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www.jyb.cn,2015-06-10.

「14」毛莉.《中国农村教育发展报告2013-2014》发布,农村教育薄弱状况依旧突出「N」. 中国社会科学网2014年12月22日 .

「15」蒋云龙,朱家顺.当乡村教师是我们的选择「N」,人民日报 ,2015-06-10.

「16」安雪慧.我国中小学教师工资水平变化及差异特征研究「J」.教育研究,2014-12.

「17」人社部、教育部.联合印发指导意见全面推开中小学教师职称制度改革「N」. 新华网,2015-09-02.

(本文已发表在《基础教育参考》2016年第4期“前沿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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